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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送猪(短篇小说)

    选择阅读字体大小:[ ] 时间:2018年12月23日 05:52 来源:心雅文学网 投稿 作者:都市耕牧人 终审编辑?#27827;?#20799;姑娘Forever
    送猪(短篇小说) 

    刘老爹决定趁着儿子回家探亲把养在圈里的那头肥猪卖了。

    刘老爹这不是突然心血来潮,而是早就有了这个打算,是从他接到儿子要回家探亲的信那一刻就萌生了这个想法的。在刘老爹看来,这么做有三个?#20040;Γ?#19968;是趁着儿子在家,去向管着批猪条子的“土皇上”刘二勤讨要一张“走猪”的条子,应该是没有问题的,那个“土皇上”就是不给自己面子,他也应该给儿子个面子的;二是趁着儿子在家,不必自己出大力推着小推车去推那三百多斤重的肥猪;三?#20146;?#20102;猪,割点肉,买点猪下货,也?#33804;?#20799;子尝尝自己家里养的猪比那外面的肉稥不稥。

    刘老爹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的。刘老爹心里跟明镜似的,他知?#32769;?#22914;今这社会上最吃香的单位有三个,一供销二粮所三食品。供销,是指供销社,你的生活用品?#23478;?#21435;他那里买的,特别是紧俏的用品,你就是有票儿,没有熟人也别想还能买到的。粮所,就是乡下人说的粮库,吃商品粮的,有了熟人儿就能打出好面粉,甚至能将粗兑粮换?#19978;?#31918;;老百姓粮所里如果有了熟人儿,就能弄出粮票儿。食品,就是食品站,也就是那个管着杀猪卖肉的地方,平时老百姓来到这里只能买点人家不愿买的剩肉,?#33804;狻?#29482;头、排骨、猪肝等猪下货不知都是啥人吃了,普通的老百姓是永远别想着能有这等好事儿的,只是在自己家里“走猪”时才可以通过熟人儿要点猪下货啥的。老百姓养一头肥猪,也不是你想着啥时候卖就能啥时候卖的。在胶东半岛老百姓卖肥猪给食品站,叫着“走猪”。你的猪养肥了,一般得一年或者两年,养肥了,你就?#33804;?#27714;村里管着批“走猪”条子的人,这人让你的猪走,你的猪才能走,“走猪”时你得推着小推车去把肥猪送到食品站,因而这?#23567;?#36865;猪”。所以养猪的人家逢年过节?#23478;?#35831;管批“走猪”条子的人喝酒或者给他送礼,否则你的猪就永远在家里养着吧,你自己杀又不敢杀,喂?#32622;簧段梗?#37027;真是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啊,能愁得你想吃老鼠药的心儿都有了。

    刘老爹村子里管着批“走猪”条子的刘二勤,不是个简单的人物,他十六岁参军,打济南时他一个人活抓王耀武两个班的兵,立了个二等功;打金门岛时,他负了伤,断了一条腿,成了二等甲的残废了。复员后,在村子里一边做着治安主任,一边管着“走猪”批条子。谁如果惹得他不高兴了,他不是用国家给他的?#31456;?#20320;,就是把国家给他定做的那条假腿脱下来砸你,因而没人敢惹他的。在村子里,你如果敬着他,请他喝酒了,给她送礼了,你去要个“走猪”的条子,还要等了今日?#35753;?#26085;的;平时你不把他当成个神供着的,呵呵,?#22993;?#30340;就是你自己了!他看中了谁家的媳妇了,你是必然逃不掉的,否则你家里就永远不要养猪。有一年,村子里一个在县城公安局里有亲戚的人,因为刘二勤不给他批“走猪”的条子,与刘二勤在大街上动了手打了起来,让刘二勤用拐砸得?#28304;?#29916;子都开瓢了,鲜血把眼睛、嘴?#25237;己?#19978;了。最后,这人带着伤去公安局里找他的亲戚,他的亲戚骂他说:“活该,你个王?#35828;埃?#20320;不知刘二勤是个啥人吗?你是个没长眼的犍子,瞎触啊,你惹谁不好,你偏去惹他?你自认?#22993;?#21543;,没人去管你的闲事!”

    刘老爹去找刘二勤,呵呵一说:“老弟啊,俺儿子要回来了探亲了,俺想着让他帮俺把猪送了,呵呵,到时候你也来,你们爷俩就着猪头肉造上两盅酒,说道说道天下大事儿,呵呵,你们爷俩都是当过兵的人嘛,对不?”刘二勤一听这话,乐了,他满脸成一朵花儿,说:“好好好,你是军属,俺老侄子又有出息,理应给你老哥哥一张条子的!”刘老爹就这么顺顺当当的拿着了“走猪”的条子了。

    刘老爹的儿子叫刘?#25296;劍?#26159;家里的独生子,出生在抗日战争爆发那一年,中学毕?#23707;?#34987;挑选去参了军,参加过抗美援越的战争,是个很优秀的人才。刘?#25296;?#21069;年就写信给刘老爹说要回家探亲,结果因为那个人摔死在蒙古温都尔汗就一下子把探亲推迟了两年,今年前些日子写信告诉刘老爹说麦收后回家住个三天两日的。刘老爹回信说让儿子把儿媳和孙子一起带回来,儿子说不行,因为自己是回家乡开会?#28526;?#22238;家探亲的,等下次探亲再和他们一起回来。因为这次见不到孙子,刘老爹心里还别扭了好长一段时间

    年近四十岁的刘?#25296;?#26159;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战士一起回到老家的,两个人都穿着便服,没有穿军?#21834;?#21016;?#25296;劍?#19968;米七十多的身材,魁魁梧梧的,不胖也不廋,国字脸,黑黝黝的脸庞上像抹了一层油,油光闪亮的,一双乌黑的眼睛不怒而威,全身透着一?#25351;闪泛腿萌?#35828;不出的是豪气还是霸气的东西,满嘴操着的还是一口胶东话,不仅说得快,而且声音洪亮。那位年轻的战士,叫于建国,也是黑不溜秋的,圆?#36710;?#20799;,一口整齐的小白牙,身材与刘?#25296;?#19981;上上下,也是粗粗壮壮的,干啥都是麻麻利利的,干净利索。这小伙子?#20146;煒商?#20102;,同样是满嘴的胶东话,喊刘老爹和老伴“大爷大妈”可亲着哩,干啥都是眼精手快的。刘?#25296;接?#23567;伙子说话,总是“老弟长老弟短”的,小伙子只是笑美美地光做事不多说话,一跟刘?#25296;?#35828;啥,就是“您您”的。刘老爹了解到这小伙子也是半岛人,就嘿嘿一笑说,都是乡里乡亲的,你们兄弟俩在部队上一定要好?#20040;?#30528;,有个事儿啥的相互照应着。刘?#25296;?#23601;说是的是的,那是一定的,小伙子就抿着嘴笑,也不说话

    刘?#25296;?#22238;到家的第二天,“土皇帝”刘二勤就把“走猪”的条子亲自送到了刘老爹家里来了,刘老爹留他在家里和儿子一起吃了一顿饭,把个“土皇帝”喝得晕晕乎乎的,临走时,刘老爹又把儿子带回家的香烟给了他?#33014;校?#23601;别提“土皇帝”有多高兴了,那真是娶媳妇儿吃糖块儿——心里喜滋滋甜丝丝的。

    拿到“走猪”的条子的第二天早晨,在街坊邻居的帮助下,刘老爹家里那口大肥猪?#35805;?#20102;起来,一过称,乖乖,三百五十六斤,把个刘老爹?#26029;?#24471;一个劲儿往邻?#29992;?#25163;里塞香烟,也不管人家抽不抽烟。

    头半晌儿,这头大肥猪在刘?#25296;胶?#20110;建国的轮番上阵中,被用小推车推到了公社食品站来了。食品站的大胖子会计腆着肚子给这头肥猪过称,高声拉气的喊道:“三百五十斤整喽——”小伙子于建国嗵地一声喊出口:“俺在家称的是三百……”

    刘老爹赶紧扯一扯小伙子的衣襟儿,不让他再多说话。

    “啥?你在家称的是三百几啊,咹?”大肚子会计横横地问道。

    小伙子于建国脱口说道:“三百五十六!”

    “你在家?#29922;?#30334;五十六也没用,这儿我说了算!”大肚子会计把肚子使劲儿挺一挺,抓抓快要掉下来的裤子,依旧是横横地说,“咋了?你不服吗?不服,你再把猪推回去!”

    小伙子于建国又要说啥,被刘老爹扯?#20817;?#35167;制止了,刘老爹悄声说:“小于啊,这一路上把这猪折腾得又是拉又是尿的,短个三斤几两的,是常事,不稀奇,别跟那大胖子去争论了!”

    于建国看看刘?#25296;劍?#21016;?#25296;?#24494;微摇摇头,小伙子再没说啥,只是一味地注视着大肚子会计。

    大肥猪被送到宰杀房间里,那个穿着高腰水靴子、满脸麻子的屠夫指挥着另外几个年轻的屠夫把猪抬上杀床上,他抡起手中的大木棒子对准猪头狠狠砸了下去,嚎叫着的肥猪立时没了声音了。麻子屠夫扔掉木棒子,操起尖刀麻利地捅进了肥猪的脖子里,鲜血立即?#21152;?#32780;出。放完了血,麻子屠夫手起刀落,三下五去二切下了猪头。

    刘老爹一看这猪头,心疼得差点掉下眼泪来,七十多岁的刘老爹大声喊道:“这猪头,俺自家要了!”

    大肚子会计拿眼睛斜刺了刘老爹一眼,横横地说道:“你要了?哼哼,你是机关吗?你想吃猪头,做梦去吧!”

    刘?#25296;?#23545;刘老爹说:“爹,咱不要吧?”

    “孩子,你懂啥?”刘老爹说,“他们太欺负人了啊,那个猪头割的太大了啊,这让咱少卖不少的钱啊!”

    刘?#25296;胶?#20110;建国这才明白刘老爹为啥非要这个猪头不可的原因了,他俩朝那个猪头看去,可不是嘛,那个猪头应该足足有六七十斤,的?#32933;?#21106;?#20040;?#20102;,而且大得过了。刘?#25296;?#24515;里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,这算啥子事嘛,老百姓一瓢食一瓢水地养一头猪,养肥?#35828;?#19968;两年的时间,眼巴巴地盼着能换回几个钱好过日子,你们却一刀子下去就给他们弄没有几十块钱,这真是欺负人啊!转而,刘?#25296;接?#24819;到,老爹老妈七十多岁的人了,辛辛苦苦地喂养了这么一头肥猪,送到这里还要被人任意欺负,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的!既然你们把猪头割得太大了,俺自己买回家去,也是不过分的。

    想到这里,刘?#25296;?#36208;到大肚子会计面前说话了:“领导,你好!俺是这老?#35828;?#20799;子,俺看这猪头是割得太大了,您就让俺买回家吧!”

    “你是谁的儿子不关我的事儿,你就是我的儿子也不卖给你!”大肚子会计依旧横横的说,那模样儿带着无限的挑衅。

    于建国立即走向前,对着大肚子会计说:“请你放尊重一些,不许骂人!”

    “我就骂了,你能咋地吧?”大肚子会计不退反而向前凑过来,摆开了打架的架势。

    “你不讲理,准有讲理的地方!”于建国据理力争。

    “在这儿,老子就是他妈的理,你能把老子怎么的吧?!”大肚子把手指差一点就点到了于建国的鼻子上了。

    刘?#25296;?#25226;于建国扯到自己的背后,他对大肚子会计说:“领导,有话咱们好好说话,不能不讲道理的!”

    “好啊,呵呵,我听听你的道理在哪儿!”大肚子抓抓裤子说。

    “首先啊,你们把这猪头是割?#20040;?#20102;,让俺老爹蒙受了损失。”刘?#25296;?#25509;着说,“其次吧,老人家觉得受损失了,要把这猪头买回家去,也在常理之中,再说卖给谁不是卖呢?”

    “你咋知道猪头割?#20040;?#20102;?”大肚子声儿突然高起来了。

    刘?#25296;?#25351;一指那猪头,说:“你看看嘛,还用得着上秤再称吗?”

    妈妈的,哪个王?#35828;?#35828;老子把猪头割?#20040;?#20102;?”麻子屠夫提着杀猪刀子走过来了,牛眼瞪得圆圆的,脸上的麻子窝儿也都涨开了。

    于建国上前护住了刘?#25296;劍?#21016;?#25296;接?#25226;于建国扯到自己的身后,并小声说;“别乱说乱动,一切看我的!”

    麻子提着刀子来到刘?#25296;?#30340;面前,也是横横的。刘?#25296;?#31505;笑说:“你看过《水?#21834;?#21527;?里边鲁提辖拳打……”

    “啥他妈的水浒不水壶的,俺就知道有水许,这跟他妈的割猪头有啥子事儿?”麻子懵里蒙登的嚷嚷道。

    “跟割猪头没关系,跟打猪头就有关系了!”于建国说。

    “甭管割猪头,还是打猪头,今儿你们就是捞不到这猪头!”大肚子会计怒气冲天地说。

    “?#36828;裕?#23601;是捞不到,你们能咋地?!”麻子在自己衣袖上当当杀猪的刀子,?#33014;?#30528;说。

    “行啊,俺不跟你们说了,俺找你们的主任说去!”刘?#25296;?#35828;完拉着于建国就要走。

    这时,站在?#21592;?#30475;光景的一个人说话了,他说:“甭去找了,我就在这儿!”

    刘?#25296;胶?#20110;建国向那那人看去,此人比那个大肚子会计还要胖,整个人就跟一大火油?#23433;?#19981;多,那颗大?#28304;?#23601;像安在火油桶上似的,根本就看不到他还有脖子。火油桶一?#30343;制?#30528;腰,一?#30343;?#22841;着一支香烟,抽一口后将胳膊擎到空中弹一弹烟灰,趾高气扬的,那造?#31361;?#20687;一只巨大的茶壶。

    刘?#25296;?#23545;火油桶说道:“主任,你好!俺家里的这头肥猪……”

    没等刘?#25296;?#35828;完,火油桶?#32769;?#35828;:“你甭说了,我看明白了,也听明白了!”他把手里的烟蒂狠狠的抛到自己的脚底下,“你凭啥说我们把猪头割?#20040;?#20102;?你们凭啥要自己买回这猪头?我看你们今天纯是来找事儿的!想造反吗?同志们,来呀,把他给我绑了,立即送派出所去,我看看他还敢不?#20197;?#24819;着买猪头了!”

    麻子和一伙年轻的屠夫们放下手中的刀子,立刻奔了过来,个个凶神恶煞的,绝不亚于阎王殿里的牛头马面们。

    于建国一步蹦到刘?#25296;?#30340;前面,拉开了架势,静静等候这伙子牛头马面们上来动武。刘?#25296;?#20174;后面轻轻拍一下于建国的肩膀,悄声说:“一切听我的,今天非要看看这些人能把这出戏演到啥样子,你只要跟着我就行了,千万别暴露身份!?#22868;?#32780;,刘?#25296;接指?#22768;说道:“你们不能随便绑人吧,难道就没王法了吗?!”

    “嘿嘿,王法??#34987;?#27833;桶奸笑一声说,“在这儿,我就是王法,绑了!”

    “俺儿子是当兵的,你们不能绑他!”刘老爹大喝一声。

    那伙子牛头马面的屠夫们听了刘老爹一声喊,立时缓了下来。火油桶挥挥手说:“绑了绑了,甭管他当啥,妈妈的,不让他知道点厉害,他还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哩!”

    刘?#25296;?#34987;屠夫们箍住了,大肚子会计也不知从啥地方找来一根绳子,让屠夫们把刘?#25296;?#20116;花大绑起来,三五?#36865;仆妻?#25633;地把刘?#25296;?#25276;到了公社大院里的派出所来了。于建国和刘老爹只能跟在后头,刘老爹忧心忡忡唉声?#37202;?#30340;,于建国不时地劝着刘老爹,但他心里却最清楚,今天这伙子人可把事情闹大了,而且大得无法子收场啊!

    火油桶与大肚子会计也跟来了,火油桶见到派出所的公安员,气?#33267;?#32907;地说:?#20843;?#25152;长,这小子想造反,大闹食品站,你得好好地修理修理他!”

    孙所长让食品站这一伙子人都回去了,然后坐下来,点燃了一支烟,慢慢抽起来,他也不说话,悠悠地吐着烟圈儿。

    刘?#25296;?#35753;刘老爹回到食品站去,该算账算账去,说不会有事的,这里只有小于在就行了。

    孙所长突然站起来,把烟蒂一抛,阴阴地说:“你说?#30343;?#23601;?#30343;?#20102;?到了这里就由不得你了!”说着他就抡起了巴掌。

    说时迟,那时快,于建国嗖地一下子把孙所长擒住了。孙所长如?#20054;?#37324;雾里,稀里糊涂地就被人家擒?#32654;卫喂?#22266;的动弹不得。

    刘老爹看傻了眼儿。

    刘?#25296;?#35828;道:“小于,放开他,你去这公社大院里的武?#23433;?#25226;部长叫过来!”

    于建国松了手,把孙所长放到他原来坐的椅子上,说:“老老实实呆着,否则你将是吃不了兜着走!”

    孙所长这下子清醒过来了,心道今天碰?#25509;膊?#23376;了,幸亏自己那一巴?#31080;?#37027;个年轻人给化解了,否则……他的心冰凉冰凉的,汗水不知不觉地流下来,呆呆坐在椅子上,不知自己该干啥。

    不大一会儿,武?#23433;?#30340;部长跟着于建国来到了派出所,想必是于建国把刘?#25296;?#30340;身份告诉了他,他见到刘?#25296;胶螅?#21866;的一个军礼,说:“首长,您辛苦了!”说罢,就要去给刘?#25296;?#26494;绑。

    刘?#25296;?#35828;:“慢着,小于你在我的衣兜里拿证件给部长看看!”

    于建国就从刘?#25296;?#30340;衣兜里拿出证件递到部长手里,这位部长接过证件迅速地瞄了两眼,就递给于建国,又是一个军礼,礼毕,就要去给刘?#25296;?#26494;绑。

    刘?#25296;?#24448;后一退,说道:“你不能给我松这绑!现在,我命令你:给县武?#23433;?#38271;和县委书记打电话,让他们两人半个小时之内赶过来亲自给我松绑!我一定要问问他们这个父母官治下的人都凭什么这么无法无天?!”

    后来,县武?#23433;?#38271;来了,县委书记来了,公社的党委书记也来了……

    再后来,火油桶主任、大肚子会计、麻子屠夫等一干人都被开了,回老家修理地球去了;派出所孙所长被降职调离……

    原来,刘?#25296;?#26159;N军区SwbJ师的师长,这次回家探亲是来J军区开会前的一次私人之行,于建国是他的警卫员。

    事后,刘老爹说,妈妈的,也不叫俺儿子是个师长啥的,这下子可是糟了啊,俺不光捞不着猪头吃,那可是要出大事的啊!

    “土皇帝”刘二勤晃荡晃荡他那支拐说,啐,食品站那帮子鸟人,全是他妈的?#24403;疲?#27809;一个还睁眼的,活该!

    (全文完)

    (终审编辑:鱼儿姑娘Forever) 本文首发心雅文学网:http://www.ujnz.tw/wen/31812.html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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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都市耕牧人 进入作者空间 发送留言 ?#28216;?#22909;友 作者积分:294 作者金币:0 作者等级:注册会员 注册时间:2014-06-28 08:06 最后登录:2018-12-25 06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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